10.31钱老去世了。钱老一生功勋卓著，是中国科研领域第一人。他同时也是我们所第一任所长，作为所里一名普通的职工，今天上午去钱老的故居吊唁。

 

钱老居住的环境非常朴素，就在一栋再普通不过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居民楼里。径直走进去就是房间的客厅（现在已经布置成了灵堂），转过来是两间卧室，然后就是一间简单的小厨房，里面有一部也是属于上个世纪的洗衣机。钱老的照片就悬挂在厅里，面部表情非常慈祥，但是双目炯炯有神，有种不怒自威的气概。

 

尽管钱老做事很低调，但钱老的名字还是不断的被人们提及，已经变成了一种符号。很多实验室、研究部门的介绍中、报告中，都要提及“钱学森思想”、“钱学森精神”。到底什么才是他的思想，他的精神，恐怕很难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了。如果仅仅把它们归结于简单的“爱国”和“奉献”那只能是把一个符号用另一个符号来代替而已。如果仅仅把它们归结于在科研方面的“才华横溢”和“高瞻远瞩”，那似乎又缺少了很多精神层面的内涵。钱老自己总结过，在中国工作取得的成就要比在外国的多。这种成就显然不是单纯的“成果”的含义，不是独立科研高峰的那种成就感，这种成就显然是要和国家命运紧密相连的。钱老不是一个单纯的爱国者，也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科学家，他的胸怀要宽广的多，志向要宏远的多。他要用科学的方法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并以此作为自己终身的事业。钱老自己不愿被称为“导弹之父”，这当然是一种谦虚，但这个称号也确实不足以涵盖他一声的功绩。钱老去世后，网上有很多纪念的文章。其中很多是赞颂钱老节俭、淡薄名利的。我想，一个有如此胸怀的人，他的心中原本就是装不下任何名利的。在世人眼里值得追逐一生的金钱、房子、名头在钱老心中恐怕反而全变成了累赘，所以他才会对这些东西漠视甚至是厌恶。人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自然会摈弃低级的精神追求。

 

从钱老的灵堂出来，并没有丝毫悲伤的感觉。人生如此，已经是极致而臻于完美了。

 

亲身经历了国安为冠军奋斗的十六年。关注国安的每一场比赛，从开始的激情澎湃到如今的心平气和，也终于盼来了国安的第一个联赛冠军。确实，尽管中超有复苏的迹象，但就总体而言，一个中超冠军真的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且不说中国足球水平之低，观赏性之差，就是假球黑哨至今也仍然没有杜绝。再加上媒体的鼓噪以及几位屁本事没有就靠着评论足球装孙子讨生活的所谓“名妓”、“名嘴”，以及那位靠出卖整个球队炒作自己的“魔兽”，整个中超环境仍然是乌烟瘴气。要不是经历过上世纪9*那段中国足球的纯真年代，至今还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如今的中超根本看不下去。

 

关于“国安内定”，网上炒作的沸沸扬扬。我觉得如果国安冠军是内定的，那之前十五年的冠军也都是内定的。国安自己跳出来以清白示人，甚至要站在卫道士的角度上批判整个中超。我觉得如果国安是纯洁的，那所有的球队也都是纯洁的。还是金嘴说的对，如今的中超，谁没有过“谢天、谢地、谢人”的时候呢？大家都一样，没什么本质区别。所有人争取的都是“特权”而绝不是什么“公平”。只有不断完善的规则能够给大家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但是，这规则要真的完善了，就不需要人拍板了，那还要领导干嘛？整个中超的环境就是这样，只是国安夺冠这部大片的背景。它是积极的也好、消极的也好、黑白的也好、彩色的也好、720P的也好、1080p的也好，都不是故事的主要内容。

 

其实，国安夺冠不是一部大片，故事内容也很简单，就两个字-坚持。类似的励志故事真的看的太多了。一个资质平平命运多乖的人，就因为坚持而终于获得了属于自己的胜利。这个胜利并不是世界冠军，福布斯No.1或者金光闪闪的站在奥斯卡或者诺贝尔的领奖台上。它也许仅仅是取得了一次上学的机会、得到了一个面包而摆脱了饿死的命运或者是赢得了一次法庭辩论而避免了牢狱之苦。整个影片都苦大仇深、一脸严峻的主角终于在片尾露出了微笑。

 

国安也在最后露出了微笑。影片终于结束了，观众纷纷退场。真是一部乏味的励志电影，但总算主题还是励志的，为了这个，还是给他们呱唧两下吧。

 

 

今天，和我合作的一位老教授问我承担各种所里的杂事要占去我多少时间，是1/3还是4/1。我的答案是介于两者之间。我明白，老先生问出这个问题，是对我们近期的研究进展有所不满了。实事求是的说，我也确实没有办法象他那样精益求精的进行科学研究。各种各样的事情，带着各种各样的诚意，扑面而来。全部都无法拒绝，只能全力以赴的去做，成功是应该的，失败却不能容忍。细细算来，博士毕业后自己的研究方向一变再变，几乎是哪有经费支持就奔哪去，快成万能民工了。每次换一个新的方向，都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死乞白赖的拿出有显示度的成果。交差之后呢？还得寻找新的方向，永远没有生活的基础。就像一条流浪的野狼，见到可能填充肚子的东西就恶狠狠的扑过去，过后又是一段充满侥幸、漫无目的的流浪。无论怎么用力，在工作和生活中也总有人会对我有这样或那样的不满。不管怎么用心，也总有那躲闪不急的失败在路上等着我。近日参加了一个聚会，与会人员都是所里年纪相仿的人。相比较之下，真的是差距很大。那些一直坚持某个研究方向的人，三十多岁真的做出了非常漂亮的工作。这里有机遇的问题也有个人的问题。没什么可说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不过，这个差距也没必要去追赶和弥补，每个人都只能努力做好眼前的事情。凡事不求尽如人意，但愿无愧我心。至于臧否损益，早已非吾所料。

近日经受小挫，脸上有点挂相。老婆问我大哥该如何解劝，我大哥回答：不用劝，这厮更挫的事情都经过了。余闻之，心欣然。

 

悉数起来，毕竟在人世上也活了三十多年了，真经历过不少挫折。我所定义的挫折和一般的失败还不尽相同。一般的失败，是那种能找到明确原因，通过自己努力最终可以握到成功的东西。而挫折，则往往是那种倾尽全力之后莫名其妙的失败。很难说出原因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改进，更不知道如何走出困境。挫折，是一种心理打击，让人怀疑自己，甚至否定自己，短时间内意志消沉。解决的办法，唯有通过时间和自我身心调整。

 

其实，超脱开想想，人生真的是很虚无的。成功也好，失败也好，不管怎么样，到头都是一场空。以热力学观点来看，人从生到死，不过是在两个状态之间的一条轨迹，而且结果还与积分路径无关。可从另一方面讲，也不能因为认识到人生的虚无就真的可以虚无的渡过人生，这个经历对于一个个体而言，还是很重要的。好像参加超市大赢家节目，虽然无聊，但既然玩这个游戏，就该想办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尽可能多的把东西装进自己的篮子里。也许你的篮子比较小，给你的时间比较少，但你只要按照游戏的规则去玩就行了。别人的篮子再大也不是你的，别人的时间再长也不会分给你一分钟。记得早年间一个美剧结尾的时候一个老太太说过一句话：人生是一场游戏，只有你成为游戏高手的时候，才会体会到里面的乐趣。

 

昨天，国安在工体输球了。我很难定义对于国安这是一场挫折还是失败。以他们现在的心理状况来看，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败都会演变成无法忍受的挫折。其实，中超冠军这个荣誉，早已经无聊到近乎无耻了。然而从职业化以来一直坚持的国安就真的一次冠军也没拿过。其实，我很理解国安的苦闷，理解他们那种不甘心和不放弃。中超这么无聊的游戏，他们竟真的玩进去了，还动了真心，动了肝火。只可惜，十几年了也没玩成一个高手，除了和冠军死较劲以外什么也不想。我现在看国安踢球太累了，一点变化都没有，就是一通狂攻，胡踢，丢球后一堆人再疯狂回追，然后还追不上。李章洙和马拉多纳不会是一个师父带出来的吧。

 

 

 

 

小吸血鬼又一次的凝视着窗口。那仅仅是一片灰蒙蒙的玻璃，几百年了，玻璃后面的阳光世界，他早已遗忘。

 

吸血鬼妈妈轻轻的靠近他 "怎么，又在回忆吗？".

“是啊，我只记得很久以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到花园，看着天上的太阳，可现在太阳是甚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孩子，阳光是我们的敌人，黑暗和阴森的夜晚才有我们的自由。我们没有活着，可也不能完全死去。”

“多想看一眼阳光啊，死了也值得。我们会这样一直存在下去，直到永远吗？”

“只要你不嫌弃肮脏的血液和令人作呕的死亡的气息，你可以一直这样存在下去”

“多想推开那扇窗啊”

“那意味着死亡”

“可也意味着自由！”

 

小吸血鬼默不作声了，他知道，他是推不开那扇窗的。一件已经想了几百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再有几百年也一样做不到。

 

夜，悄悄的降临了，在阳光马上就要消失的那一刹那，小吸血鬼猛的推开了窗。最后一丝光芒恰巧掠过了他的面颊，让他感到片刻的温暖和自由。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刻骨的剧痛和哀号。

最近经常出差，看了一本介绍电影大师及其作品的书-不准掉头。书写的真好，但也很晦涩难懂，不是伴着火车的轰鸣还真不一定能看下去。可文字再晦涩，也比不上这几位电影大师的作品。英格玛伯格曼、布列松、波兰斯基、金基德、及希洛夫斯基等等。书里提到的作品，大概看了有1/3，当时不是捏着鼻子看的，就是看到一半睡着了，仅仅留下了隐约的印象。直到读过此书之后，回想起电影里的情节，才开始有点理解导演要表达些什么。

 

信仰和救赎。人其实都是需要信仰的。西方人明确信奉上帝，但英格玛伯格曼却在很早就质疑上帝的存在。他影片中，人们在遭受苦难的时候，上帝从来没有出现过，从来没有履行过他拯救世人的诺言。而另一方面，英格玛伯格曼本人又极度渴望上帝是真的存在的，所以，在他影片中，总还是给上帝留下了一个位置。就好像一个盼望父亲归来的孩子，一面绝望的要把门关上，一面又不舍得关严，总还是留了一条缝。也正因为有了这条缝隙，才使他灰暗的影片里有了一丝光亮。在英格玛伯格曼老年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他的上帝，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爱”。他不在去追求外在的有形的上帝，转而描写人们的自我救赎。上帝不是青蜂侠，出现在每个需要正义的角落，救助苦难的人们。但他时刻关注着你，直到你学会了自我救赎，学会了在最痛苦的时候仍然信仰他，学会了爱，你才会看到他，并真的确信他从没有离开，这才是信仰的力量。

 

其实，信仰和救赎的问题，在无神的国家一样存在。我们从小信奉的是个人奋斗。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一个美好的人生。我们相信公义、相信真理、相信付出就有回报、相信人们的良知。可在实际生活中呢?当我们的努力付诸东流的时候、当不公正的待遇降临的时候、当人们无助的被社会的浊流抛来卷去的时候，一直为我们信仰的公义又在哪里呢？我想，也许公义也不是那麽廉价的，可以在任何你需要它的时候出现，并自动的帮你解决所有的困境。公义，也是一种信仰。你首先要在最痛苦的时候仍然信仰它，然后坚信能够得到它，并且一步一步的坚持走向它。汤姆叔叔的小屋里有一句话说的很明白：人不能自救，上帝也没有办法。信仰和自我救赎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因为自我救赎才能坚持信仰，因为有了信仰才能做到救赎。

 

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生命不可承受之轻。自由和责任，人生的另一个主题。人生不是一种义务，当人觉得失去了对自我的把握而只能按照规定的轨道生活时，他首先会感到一种“存在危机”，一种自我的丧失。 而同时，人生如果没有了义务和负担，也是没有意义的。这种“轻”比“重”更难承受。人生，也许就是在扮演各种社会角色中对自我的一种探索和认知过程。过于执着于所扮演的角色，就会迷失自己，丧失信仰，也就失去了自由。但如果没有了角色，也就失去了自我认知的镜子，同样会迷失。而，在这种矛盾中执着生存着的人们，如果有一天真的认知了自我，包容了自我，就会摆脱痛苦，从而完成自我的救赎。人生，就是一条不准掉头的道路，除了痛苦的完成自我救赎，别无他径。这就是电影大师们要告诉观众的。

 

最近，因为生活的境遇正好也在思考类似的问题，算是从这本书里找了一些可以信服的答案吧。

 

 

前几天，一个同事给我讲了个笑话。据说美国利用高科技卫星手段监测着世界主要城市的动态，谁干点什么他都知道。但是，近十年来，拍摄到的北京的画面却越来越模糊。无论监视手段如何进步，看到的北京始终是云里雾里一般。美军大为惊讶，想不出北京到底使用了何种反监测手段，于是直接派出了间谍进行调查。间谍到了北京立刻就傻了，空气已经污染到抬头连太阳在哪都看不见了，几个小破卫星管啥用啊。

 

今天，据说是五百年一开花、五百年一结果的“日全食”。世界各地群众争相抬头观望，还得拿个墨镜啥的挡着点，生怕阳光伤害眼睛。我们北京的群众则不然，大家大眼瞪小眼的抻着脖子看，死活就找不到太阳在哪。终于，一位目力极佳的同志发现了它的踪迹。大家定神一看，这太阳真好像天空中的一个手电筒，模模糊糊的一个小小的光盘。在它的右下角则是一个更模糊的黑圈，挡住了小半个手电筒的光。正当大家琢磨这是日食还是月食的时候，一朵渺渺的雾气飘了过来，赶在黑圈之前把太阳吃了个干干净净，北京的日食就这么结束了。

 

不久前去了一趟哈尔滨。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心里戈登一下：终于见到传说中的蓝天白云了！

穷人赶着一辆由瘦驴拉着的破车在路上缓慢前行。正巧，一位好心的财主驾着超豪华的马车从他旁边经过。财主是位善人，决定把车上的粮食分给穷人。穷人自然是千恩万谢，并且尽可能多的把粮食堆在了自己的车上，心情激动万分。财主走后，穷人和他的瘦驴拼命的拉着粮食往家赶，可还没走到一半，车就散架了。于是，穷人把粮食尽可能多的放到了瘦驴和自己的肩上，继续艰难的前行。没走多远，瘦驴也倒下了。于是，穷人以惊人的毅力，把驴身上的粮食又尽可能多的加在了自己的肩上。又走了几步，穷人也支撑不住了，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活活累死了。如果没遇到财主，穷人还能赶着车回家，车上仅有的一点粮食还能勉强度日。如今，遇到了财主，获得了尽可能多的粮食，却反而累死了。多真的比少好吗？

 

人生就像在赶一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人的愿望。愿望本身不是坏事，人有了愿望才有了前进的动力。谁不希望有个完美的家庭、成功的事业、足够的财富、显赫的名望。但是，即便是美好的愿望也不是多多益善，也不是非要装到车上不可的。超载的旅程不会令人愉快，而且充满了危险。如果车被压垮了，车里满载的黄金又有什么用呢？佛教讲究“舍得”，有时，不舍只会带来更多的失去。

近日，朋友邀请我和lp去看了一场80后创作的相声剧。说实话，乏善可陈，噱头比较低俗，而表演手法则大量抄袭台湾相声瓦舍的作品。相声虽然不是什么高雅的艺术形式，但也不能没有底线的庸俗。相比之下，台湾相声瓦舍的作品要深刻的多。

 

在看过的瓦舍作品中，最值得回味的是“东厂仅一位”和“那一夜，他们说相声”。千禧年赖声川出品了“千禧夜我们说相声”之后，台湾涌现了很多以“说相声”冠名的作品。“那一夜，我们说相声”，通过几段相声和穿插的对白，把先秦诸子百家的思想串了起来。特别是儒家和道家那两段，编排的尤为巧妙。"东厂仅一位",表演很荒诞，但是主题却很深刻，有点像庄子“蜗牛触角上的国家”所要表达的含义，里面的主题曲“天下乌鸦一般黑”更不是一般的精彩。

 

瓦舍的作品，很少有让人爆笑的桥段，但是很耐人寻味。他们的相声体现了一种对中国传统文化和思想的传承，在表现手法上又融合了很多话剧的元素。微笑着看完之后，心中总会留下那麽一点回味，有时甚至是带有酸楚的回味。而当今大陆的相声，往高了说，也就是一种传统曲艺的传承，还是精华少糟粕多的那种。

价值取向单一，是现在最为人们诟病的社会问题之一。最近单位开了很多次会，主要议题也是这个。到底该如何评价一个人呢？如果说在社会上，这种评价体系还只是一种舆论，一种口碑。那在我们这样的单位，这种人的评价体系却是直接影响到个人命运的。职称、待遇、机遇等等都融合到了这种评价体系中。于是乎，母鸡下蛋、公鸡打鸣，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这么多年，也没有矫情出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无非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东方刮完了刮西风而已。

 

人，其实是最难评价的。很难说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优秀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强项，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短板。怀着一颗绝对公正之心尚不可定出一套完美的评价体系，又何况是人皆有私心呢？其实，我想对人评价体系的建立，本意也未必是要挑出优秀的人才，而实在是因为“人才”太多，独木桥又实在太细小，无奈之下，也只得定下种种不可思议的规矩，将绝大部分人排除在外而已。中考、高考、考研读博以及职称评定，莫不如是。

 

经过层层关卡、突破重重迷雾、终于来到那小船前面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满员了。船家不愿意以此为借口，为了显示其公正，仍要从你自身找到毛病拒绝你上船。这让我想起了马三立的相声“相面”。

 

“文章你有吗”

“有”

“经费呢”

“有”

“有工龄吗”

“有”

“有老婆吗”

“有”

“有孩子吗？”

“有”

“男孩有吗？还是女孩”

“双胞胎，一样一个”

“哦。。。，那个嘛，得过猪流感吗？”

“这个，没有。。。”

“哦，没有！你没有，那你等下拨吧”

 

 

还真不是开玩笑，为了让你“没有”，我想把人的评价体系和猪联系起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蓄意伤害还是非蓄意伤害？京津大战之后，全国球迷争论的话题就是这个。作为肇事者，TWS一脸无辜的对媒体说:各位杰杰，我震不思故意的，挡时啥不住彻了！最后，中国足协也将这一脚定性为“严重的犯规”而不是“恶意伤害”，随之，处罚也轻了很多。

 

这让我联想到近期沸沸扬扬的“不刹车”撞死人事件。都是纨绔子弟所为。被撞死的人都和这几位少爷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不要说恩仇了，因为经济和社会地位的不同，恐怕双方走个对脸的机会都难。没有人相信少爷们是“蓄意”要这些草民的生命。只是在他们心中，没有法规，没有敬畏，只要自己喜欢，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想开多快就开多快。撞死人，很平常，撞死的是谁，那完全由概率决定。至于撞死人的原因呢？ Sorry，我不是故意的，刹不住车而已，属于“非蓄意伤害”。其实，我倒宁愿他们是“蓄意”的撞人。冤有头债有主，跟谁有仇就去撞谁，与他人无关。他们这可好，蒙着撞。我看以后少爷们上街还是先派几个喽罗打个前站的好，让老百姓哪凉快哪歇着去，免得一不留神成了统计样本。

 

TWS的心理也是一样的。当他在场上的时候，心里除了他自己以外，甚么也没有。他既不知道球在哪，也不知道人在哪。他想做甚么动作就做甚么动作，至于这个动作的后果是否会伤及他人，是否会给本队造成恶劣影响，那都是次要的，先踹爽了再说。所以，他才会接二连三的踹到不同球队的人，不同国家的人，踹出了亚洲，蹬向了世界。也正因为他总能踹到不同的人，才更说明他真的不是“蓄意”的去踹。还是一样的道理，我宁愿他是“蓄意”的。对哪个队的哪个弟兄不满，直接过去踹就是了，与他人无关。TWS可不是，他在场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得暗自捏把冷汗。这不仅仅是指场上其他21个人，也包括裁判、边裁、双方替补队员、教练、武警、场边记者以及观众的前三排。所有人都要时刻准备施展“瞬间移动”的绝学。万一被他踹一脚麻烦可大了，因为被踹的位置和力量都是概率密度分布函数，防不胜防。最关键的是，无论你被踹成啥样，人家还都不是故意的，顶多算是“非蓄意伤害”，哪说理去？

 

 

在人眼中，这个世界本来应该是倒过来的。可是，每次看到东西都要在心里默默的掉一个个儿，似乎也太麻烦。于是，人类最伟大的器官-大脑，干脆来个将错就错、模糊处理，把这个“掉个儿”的过程变成下意识的行为。因为这样，人们才能坦然的直面这个颠倒的世界。

 

其实，“反反得正”的道理又何尝只局限于视觉呢？这是人类在漫长的进化中总结出来的金科玉律，所以在人类社会，这个规律可以说是无处不在，屡试不爽。

 

有人天天标榜自己“大公无私”，其实却是私心最重。从语法逻辑上讲，“大公无私”和“大私无公”有多大区别？无非是“公”=“私”这个等式从左边描述还是从右边描述的问题而已。有些人怨天尤人，“全世界最倒霉的人是我是我还是我”，其实呢，无非是因为天上的馅饼没砸到他而已。有些人口里对别人毕恭毕敬，心里却是“老子天下第一”。有些人表面上吆三喝四，志得意满，内心却充满了空虚和自卑。财大气粗的人往往通过“哭穷”来显示富有，真正的穷光蛋却要通过排场来掩盖自己的贫穷。天天说要帮你的人，其实是想利用你。真的想帮你的，却只会点到为止。今天的道德楷模，也许明天就身败名裂。而，今天的身败名裂，又会成为明天炒作的资本。高喊慈善的，可能一个子儿都没出，默默捐了几百万的，却等到身后才有人知道。

 

其实，人在社会上生存的同时也是一种进化，当你学会把有些话反着听的时候，你才真的进化完全了。孔子六十而耳顺。这个山东倔老头子一辈子被人骂，怎么到六十就“耳顺”了呢，估计也是明白“反反得正”的道理，把六国贵族的骂街当赞美诗来听的缘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平静的心情开始浮躁，自然而快乐的感觉越来越少。很久没有认真读一本书，听一盘CD了。生活就像一台跑步机，你站在上面却无法控制它，精疲力竭的时候它却在加速，想狂奔的时候它却停了下来。唯一放松心情的方法，就是下了班真的到健身房去搏一身汗，然后浑身松弛的走出来，获得心情片刻的安宁。

 

下班高峰已经过去了，地铁里人不是很多，但仍然嘈杂。带上耳机，打开mp3，音乐响起，世界变的清凉而安静了，这是苏打绿的“融雪之前”。苏打绿的歌要多听几遍，它的音乐不是那麽悦耳，它的歌词更是难懂，但是，真的很有感觉。

 

某夜你离开某天你走来
某刻我明白某种我的爱
睡在梦境徘徊世界停摆只剩我存在

看见风吹来听见云散开
预见你的爱遇见心雪白
天地不慢不快不好不坏专心而澎湃

不再费疑猜不再害怕醒过来
不再有不安有阳光就有黑暗
放开时间空间而存在

天地不慢不快不好不坏专心而澎湃

不再费疑猜不再害怕醒过来
不再有不安有阳光就有黑暗
放开时间空间而存在

日代替月笑着醒过来

绿色的国安摇摇欲坠，就像一颗将被伐倒的大树。就这样看着他在韩国人的疯狂板斧中勉强坚持了六十几分钟，终于，轰然倒下了，完败！

 

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我想到了一个词－“宿命”。不知多少次，在对这只球队充满信心的时候却遭受失望的重击。可是又有多少次，在对他彻底失望的时候反而迎来了惊喜和希望。这只球队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向人们讲述的却是同一个故事。

 

一只球队也好，一个人也好，当他满怀着使命感踏上征程的时候，走入的却往往是宿命的怪圈。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阻挡着你前进的方向，无论你是疾驰还是慢步，总有那么一个时刻，终点又会回到起点，只是转换了时空，变换了方式，但故事的内核却永远是一样的。而当你承认了“宿命”的时候，也意味着同时放弃了选择，放弃了“使命”，只是习惯于随着命运不停的旋转，耗散着自己的生命直至消亡。

 

为什么同样的故事被不停的演绎，却从没有人告诉你真正的原因。 仙蒂瑞拉一定要去穿那只水晶鞋吗？齐克菲尔德王子每次都能那么侥幸的战胜魔鬼吗？没有王子的吻，公主真的会一直沉睡吗？没有答案。故事讲完，大幕拉上，人们满意的微笑，掌声响起，如此而已。“他们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所有童话都是这么结尾的。可如果这就是故事的结尾，那么这种“幸福”是使命还是宿命呢。。。。。。

 

牧羊少年看书看的有点昏昏欲睡了，主人公们的明争暗斗并不能提起他的兴趣。他只是个放羊的，了解羊群是他的职责，而对人群的了解却实在有限，他当初换这本书来看仅仅是因为它比别的厚，能够更多的打发他的时间。“也许这本书很无聊，但总比看着羊群吃草有意思吧。又或者因为看着羊群吃草实在太过无聊，才需要拿本书来看。”少年思索着，进入了梦乡。只有在梦里，他才能看到书和羊以外的其他东西。这次，他，看到了埃及的金字塔，身临其境一般。“哦，多美妙啊，又一次梦到了，也许真的该去那里”少年站起来，把书放到褡裢里，伸了个懒腰，然后赶着吃饱了的羊群，朝着和埃及完全相反的方向消失了。。。

就在那一秒，一个甜美的声音在呼唤：来来，吃块巧克力吧。

“小姐，没搞错吧，我是来减肥的，快把这玩意拿走！我趴在地上，你就以为我是狗啊，我只是想以不同的角度看这个世界而已”

 

于是，几乎是趴下的那一瞬间，我就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人不是猴变的，人根本就还是猴子！他们不过把尾巴藏起来了而已，只要你在我这个角度就能看的清清楚楚。我为这个发现而感到兴奋，以至于根本不想站起来，也就没有人，不对，是没有猴会注意我了。

猴子们工作的很辛苦，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忘记自己的尾巴，从而真的相信自己进化成了人类。不过，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人的。其实，我也不敢肯定，不过既然从我这个特殊的角度都看不到他们的尾巴，那麽姑且认为他们是真的进化成人类了吧。猴子对人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大概就是因为多了这条尾巴而又怕被人发现。

一群猴子哆嗦的厉害，不过是看见走过来一个人！人，永远是骄傲和严肃的：你们这群家伙听好了，不要忘记自己的尾巴，尾巴藏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于是，人左手抓起一只鸡，右手一刀斩下去，血立刻喷了出来。猴子们的嘴张的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急忙把各自的尾巴塞了又塞。人轻蔑的瞟了一眼，抓走了那只因为过度紧张而没藏好尾巴的猴子，走开了。于是，剩下的猴子们松了一口气，纷纷表达对落网猴的鄙视，然后散开了，又各自装作人的样子继续生活。

大凡低等的动物总是羡慕高等动物。猴子们也无法抑制心中想变成人的高尚愿望。一个善良的天使给他们带来了神的口谕：其实你们担心的不过就是自己的尾巴被人发现而已，那为什么不从人那里买块私地把尾巴割掉埋起来呢？这样的话，人收了你们的钱，你们又没了尾巴，没了尾巴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脑袋了。猴子们听了之后恍然大悟，以致欢呼雀跃，以致兴高采烈。以致，不经意间，露出了尾巴。以致，就在那一秒，正好被我这个趴在地上的，不知什么东西的玩意儿看了个一清二楚。。。

 

中午吃的很少，晚上直接来到了健身房。虽然n久没锻炼了，还是上了动感单车。一阵快骑之后，突然间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血压下降，血糖偏低，彩屏变黑白，差点变黑屏了，信号也就剩了最后一格。在彻底死机之前，勉强下了车。就在挣扎着往更衣室里走的那一秒。。。

 

 

 

 

 

 

 

在瑞士的琉森有一个雕像是一只带箭垂死的雄狮。这尊雕像是为了纪念法国大革命期间誓死保卫路易十六而全部阵亡的瑞士士兵而塑造的。瑞士给人的感觉就是"质保"，十字盾牌的标记看着就那么结实。瑞士制造的手表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几万到几十万一块的手表随处可见。而中国团队对于奢侈品的购买力更令人震撼，在劳力士和欧米茄的大楼里到处都是中国人，随处可见的中国结映的商场里一片红。一块十几万的手表好几个人抢着买。在法国的“老佛爷”更是如此，lv，gucci，普拉达的专柜都是给中国人预备的。虽然任何一个款式看上去土了吧唧，材质看上去次了吧唧的包都成千上万，但中国人还是疯抢。那种热闹的场面和动物园批发市场差不多。实在不理解这些东西为什么这么贵。看，对面女同志手里提的那几个袋子可相当于我一年的课题经费啊！不禁想起疯狂石头里的那句经典台词：班尼路，牌子！

 

作为一个搞科研的土货，实在是不理解啥叫顶级品牌。如果有钱又有体质，到阿尔卑斯山滑雪倒是一件快事。山顶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的是蓝光。上山的时候遇到一个滑雪的年轻人，问他滑雪危不危险，他回答说和过马路的危险差不多。可是当你看到那条天然滑道的时候，你还是宁愿下山去过一万条马路，而不愿意哪怕是从这里滑下去一次。

 

从阿尔卑斯山下来，就到了法国巴黎。虽然曾经漫步在香谢里舍大道，也乘船在塞纳河转了一大圈，可说实话，没觉得巴黎有多震撼，感觉平平。只是觉得凡尔赛宫和卢浮宫确实不错，还值得再去。法国人给我最深的印象，是他们的英语。

 

很多人跟我说，法国人都会说英语，只是出于高傲和对英语的不懈才不和你讲。可是根据我实地考察，发现其实很多法国人是不会说英语的。一天早上，我和老婆起的比较早，看服务生在准备早餐，就问几点开饭。那个法国小姑娘想了半天，蹦出了一句：seven ten ten ten.看我不明白就拿过纸和笔写了几个数字，我过去一看，是7:30，当时差点晕倒。

 

最神的经历发生在超市。我们一群人打算买法国的鹅肝酱，但是鹅肝酱英语怎么说我也不知道。于是就找了个店员询问，结果这个店员一句英语不会，而且找了一圈也没一个会英语的同事。只好自己继续碰运气了。老婆拿起一个罐头，觉得象，非让我再找人问问。我看旁边一个买东西的老太太气质不凡，就过去询问，谁知她也一句英语不会。我问她这个罐头是用甚么东西做的，她勉强听懂了我的问题，然后用法语解释了一通。我当然是一句不懂了，于是这位老人家情急之下开始学起这种动物的叫声，遗憾的是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是啥动物。最后还是老婆在罐头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一个猪的标记，才知道找错了。

 

要说还是中国人聪明，正在我们准备放弃的时候，我们团队的一个中国人，虽然一句英语不会，却成功的找到了鹅肝酱。那是一个巨大的罐头，上面有一个醒目的肥鸟形象。于是所有人扑过去，把剩下的几桶都抢光了。我们准备付帐的时候，又见到了之前那位老太太，我告诉她我们找到了。她一看罐头也笑了，并且再一次学起鸟叫，但是我没听出和之前的叫声有啥不同。我们是最后一个结帐的，付款之后，却怎么看这个罐头怎么觉得不对劲。那么大那么重的一桶鹅肝酱才不到2欧元，也太便宜了吧！

 

收银员和我们说的是英语。于是我返回头问她这个罐头是不是用鹅肝做的，她显然不明白“肝”这个词，愣在那了。谢天谢地，这时有一个顾客挺身而出，明确告诉我这个罐头不是鹅肝做的，而是用鸭肉和豆子一起煮出来的东东。我们这才知道那只肥鸟的真实身份。在他的帮助下，我们终于退了鸭子买到了鹅肝酱。他和他爱人还好心的告诉我们鹅肝酱的食用方法。最后，我们捧着来之不易的鹅肝酱和超市的全体工作人员以及多名热心顾客挥手告别，场面十分感人！

 

虽然在这个夜晚，我们团队有不少嘴急的同志都只能就着面包啃鸭子了，但是我们还是充分感受到了法国人民的热情和善良。

 

 

春节一过，和老婆以及其他四十几个人驾着国航的飞机啪啪的去欧洲玩了一圈，意大利是我们的第一站。

 

伟大的罗马，永恒的国都，欧洲文明的发源地。一提到它，脑海里马上浮现的就是埃及艳后和宾虚里那些宏大的场面。威严的建筑，整齐的军队，坐在最高处的是身披白袍头戴金冠的凯撒。可是真到了罗马，眼前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古罗马竞技场已经破败不堪了，后来修复用的石料颜色和之前的大不相同，非常的刺眼。罗马城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只能通过导游的描述来想象它昔日曾经的辉煌。罗马是西罗马帝国的国都，西罗马比较早就灭亡了。而茨威格则详细描述了东罗马帝国陷落的情景，战争发生在君士坦丁堡，也就是今天的伊斯坦布尔。战斗异常惨烈，在最后一晚，城内的教堂里人们含着热泪祈求上帝的庇护。而城外的土耳其士兵则一边摸着弯刀一边虔诚的向阿拉寻求着力量。最后罗马帝国战败，遭到土耳其人的屠城，最大的教堂也被改成了清真寺，从而宣告了罗马帝国的彻底灭亡。而东罗马帝国灭亡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欧洲各国见死不救。等到战争结束了，欧洲各国才组织起十字军东征。仗打的不怎么样却让他们从东罗马帝国的残躯中看到了昔日欧洲文化的辉煌，于是才开始了文艺复兴运动，为欧洲的崛起奠定了基础。人类文明的光辉从来都是鲜血淋漓的。

 

文艺复兴的发源地，是意大利的佛罗伦萨。这是一个和罗马同样破旧却小的多的城市，在城市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是但丁曾经住过的地方。它的神曲我也试图读过，但是实在是看不下去。导游说他的神曲除了揭开了文艺复兴的序幕同时也统一了意大利的语言。这个功绩和俄罗斯的普希金相似。文艺复兴的另一位大师，米开朗基罗，也是佛罗伦萨人，他的雕塑-圣伤就陈列在梵蒂冈的彼得大教堂里。梵蒂冈这个国家，其实和彼得大教堂是一回事。它的军队是一群瑞士士兵，穿的衣服也是米开朗基罗设计的，大致和扑克牌里的J差不多。反正艺术这种东西，肯定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的。在彼得大教堂里，当然有圣徒彼得的雕像。他端坐着，手里拿着天堂和地域的钥匙，右手摆了一个祈福的pose，同时还伸出了右脚。于是，祈福的人们都会虔诚的过去摸他的右脚，摸来摸去，他的右脚已经和鸭蹼差不多了。彼得当年是在耶稣之后被倒钉在十字架上处死的，教堂就是他遇难的地方。宗教的先驱们自己被活活钉死，而等到宗教势力形成之后，又有很多人被教会活活处死，比如宣传哥白尼学说的布鲁诺等。而今天的人们，可以一边追求着科学，一边向神权祈福，一边虔诚的把自己献给上帝，一边更虔诚的以上帝的名义把钱币塞满口袋。说起来钱真是好东西，据说天主教和基督教有一个很重要的区别，就是天主教徒不用亲自去教堂忏悔，他们只要给教会提供资助用来赎罪就好了。所以天主教堂都是金碧辉煌，装修豪华，东西南北通透，明厨明卫还带洗澡堂的大板楼啊！

 

而威尼斯，就真的让人有点失望了。一座破败的水城，坐贡多拉的感觉还没有在西塘坐游船的感觉好。上岸之后，和老婆一起去逛纪念品。威尼斯最著名的工艺品是玻璃制品和面具。我们来到了一家面具店，里面的标价是15欧元6个。老婆打算买10个，希望更便宜一点。于是，中国英语pk意大利英语，开始了讨价还价。那个意大利老头按了一通计算器，最后得到的结果是27欧元10个。我当时就晕了，问他为什么买的多还贵呢？他一脸无辜，你们可以花30欧元买12个啊，但是要10个就只能27欧。经过漫长的讨论，甚至连奥运会和鸟巢都聊到了，最后还是不行。西方人的思维真是不可思议，这让我想起了那个著名的笑话：鸭蛋1块钱2个，5毛钱不卖！

 

 

 

 

 

电影院很破旧，椅子都是木制的，褐色的油漆成片的脱落，连椅子背后的号码也不见了踪影。影院很小，最后一排离屏幕也不远。可是，这么小的影院居然也有上下楼，楼上的座椅是呈半圆形布置的，这样，坐在最边上的观众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影院很老，很小，但是却很干净。所有观众，一律不准带食物进场，醒目的标语被做成灯箱，就列在屏幕两侧，即便周围都黑下来，你也能清楚的看到。在入场的地方，站着手持电筒的工作人员，帮助晚来的观众寻找座位。

 

时间还早，不如出去走走。影院外面是成群的小摊，有卖馄饨的，烤羊肉串的，烤白薯的，还有卖鱼圆汤的。冬天，鱼圆汤卖的最火，有汤有水，有滋有味，一碗喝下去浑身都觉得温暖。寒冷的空气里总有一种清新的味道，深深的吸进去，再吐出白白的雾气，觉得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有票的人们开始往影院里走，没票的人则焦急的等待退票。在那个年代也许已经有了黄牛党，但这些人不是，很明显，他们是想进去看电影的。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手底里捏着票，心里甚至会产生一种自豪感。在昏暗的灯光下人们搜索着斑驳的座椅，因为没有了号码，观众干脆数起了位子。尽管坐了下来，心里却还是不安稳，生怕走过来一个人跟他说：同志，您数错了，这是我的位置。

 

那么小的影院，很快就坐满了，随着一声清脆的放映铃，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在正片放映之前，总有5－10分钟的加片。也可能是新闻，也可能是一个电影片段或者动画片，就像大戏之前的“帽戏”一样。加片结束，屏幕暗了一秒钟，然后又亮了起来。首先是红底白字的，闪着白斑的放映许可，然后从屏幕里面传来了程之带有磁性的画外音“一匹小马噔儿噔儿的从乡下来到了巴黎，马的主人。。。”  嘘，别说话，正片开始了。

矮楼，一共只有四层。虽然所有的房间和楼道都刷成了雪白色，地面也重新休整过，但是那两根突兀的，从楼顶成45度角一直斜拉到地面上的钢索还是透露了它真实的年龄。它，出身名门，是本校建筑系前辈的杰作。唐山大地震，周围多少建筑都土崩瓦解，它竟然毫发无损，屹立不倒，仅仅是倾斜了那麽一点点，于是才有了这两条醒目的辫子，让它再一次骄傲的挺起腰板。当知道这个故事之后，没有人再笑话它的模样，两根不那麽协调的辫子看上去也显出了几分庄严。

 

矮楼里面，是忙忙碌碌的新生。大家忙着找自己的床位，打开行李，彼此介绍着。送学生来的家长一边关照着自己的孩子，一边也和宿舍的其他学生搭讪。特别是那些一看就知道性格很内向学生的家长，明显对孩子未来的“宿舍生活”充满了担忧，恨不得恳求宿舍的每个同学都同意关照自己的孩子才肯放心。对了，打水的地方并不在矮楼里面，从宿舍门算起要走至少五分钟。提着暖壶匆匆下楼，却没有看到迎面走上来的女孩，把她手中捧的厚厚的一堆书碰到了地上。忙不迭的道歉，同时把书捡起来。女孩微笑着，脸红红的，今天想来，她的容貌早已经模糊，只记得那是九月的一个午后。

 

矮楼周围没有路灯。晚上，只有楼道里传出的微弱的灯光能够给晚归的学生指明方向。如果再晚一点，连楼道的灯也熄灭了。这时，各个宿舍都会点起蜡烛，在一闪一闪的烛光下是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脸。晚上十点是熄灯的时间，却不是睡觉的时间，年轻人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虽然在床上的同学已经用不停的翻身表示抗议，可是聊性正浓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继续他们的海阔天空。熊猫牌收录机里播放的是那英的“白天不懂夜的黑”，随着磁带转动的轻微噪音，矮楼也进入了梦乡。蜡烛熄灭了，宿舍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蜡油味。

 

元旦，是矮楼最漂亮的日子。所有的宿舍都挂起了彩灯，桌子被拼到了一起。啤酒，白酒，火锅，半生不熟的炒菜以及孩子们的喧闹声。男生提着酒瓶这屋转转，那屋看看，嘴里哼着最流行的歌曲。女生们则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欢笑着，叫喊着。仔细看，她们每个人都穿着最漂亮的那套衣服，脸上还画着淡淡的妆。尽管第二天就有考试，可是这一晚，必须是放纵的！是哪个宿舍的男生打出了一条横幅：年轻真好！是的，在那一年的那一天，那样一个晚上，在那样一个矮楼里我们确实曾经年轻。第二天，满楼道都是垃圾，到处都是酒气。在打扫卫生的大娘有节奏的咒骂声中，矮楼开始了新的一年。

 

可如今，矮楼已经无法再开始新的一年。毕业不久之后，经学校研究决定，它和它曾经承载过的青春就在那样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轰然崩溃了。

 

 

 

为什么镜子里有三个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第一个是忧郁的女人，脸上写满了绝望。第二个是愤怒的男人，桀骜不驯。可是，看，他们身后远远的还站着一个孩子，是那么快乐的一个，撒在他脸上的那一点点阳光也变成了灿烂的笑容。

 

镜子不想看到忧郁和愤怒，于是招呼孩子走近些。孩子拒绝了：你的角落太阴暗，照不出我，我要站在这里，这里才有阳光。女人无奈的看着镜子：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真的那么想我离开吗？镜子迟疑了一下，又向女人挪了几步。愤怒的男人却一下子跨过去，硬生生的站在女人的前面，话都不说一句。于是，镜子动都不敢动，可还是张望着远处的孩子，希望能够捕捉到他的，哪怕是一点模糊的影子。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突然，门开了。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苍老的长者，他颤巍巍的走到镜子前面，努力的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端详，却怎么也看不清自己的模样。